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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安新区非物质文化遗产213项
发布于:2019-1-2  浏览次数:139

2017年4月1日 ,中共中央、国务院决定在原河北省保定市的雄县、容城、安新三县设立国家级新区——雄安新区,这一地域即将迎来历史性的巨变。为了彻底摸清这一地域的非物质文化遗产蕴藏现状,以为雄安新区的腾飞探明地方文化资源,为巨变前这一地域的地方传统文化样貌留下历史存照,河北省文化厅和保定市文广新局都下发了关于做好雄安新区非物质文化遗产调查工作的通知。“京津冀学者联合考察团队”主动请缨,承担了雄安新区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普查工作。在雄安新区管委会和三县文化部门的支持与配合下,历时一个多月,较圆满地完成了此次普查工作。   雄安新区作为新设立的国家级新区,是人杰地灵物华天宝的一方圣地,这一地域的传统文化蕴藏深厚。这次雄安新区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普查共调查213个非遗项目,211项为活态存在。其中雄县一共普查了82个项目,全部活态存在;容城县一共普查了40个项目,39项活态存在;安新县一共普查了91个项目,90项活态存在。   雄安新区人民祖祖辈辈繁衍生息在这片广袤的热土上,劳动、生活、创造,积淀下丰厚的文化蕴藏。一代又一代乡民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使中国传统文化得以穿越千年历史现于今日,这些最具民族性和地域性的原生态传统文化,留存有我们中华民族最珍贵的DNA。这些传统文化在日常生活、风俗节日、神灵祭拜、庆典仪式、民间婚丧等活动中担负起多种多样的文化功能,成为人民群众生活中不可或缺的内容。其丰富多彩的样式,悠久灿烂的历史,历尽劫难仍现生机的顽强生命力,都印证和昭示着这一地域的峥嵘往昔与光辉未来。   雄安新区的成立,意味着这一带即将发生社会现代化的巨变,由默默无闻的京津保三角地带一隅转而成为社会高速发展、在全国能够起到示范带头作用的一片新天地。但是社会环境的改变,必然会使得这片土地上的原有传统文化受到影响,如果不精心地去保护、去传承它,这些珍贵的文化遗产、这方热土上的文脉就有可能被现代化大潮卷起的巨浪毁掉。   雄安新区的新机遇带来了新课题,这方热土上延续了几千年的传统文化不能丢,历史文脉不能断,社会现代化必须是中国的现代化。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文化的复兴是其基础。雄安新区的腾飞,也要以文化的建设为重要前提。让我们以扎扎实实的工作作风,努力做好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工作,让中国传统文化在新的历史时期加快复兴步伐,助力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国梦的早日实现!   1.民间文学   民间文学是指民众在生活文化和生活世界里传承、传播、共享的口头传统和语辞艺术。从文类上来说,包括神话﹑史诗、民间传说﹑民间故事、民间歌谣﹑民间叙事等。民间文学是深深植根于生活文化中的,是一个地域的历史、文化的载体,是一方百姓生活和劳作的教科书。许多世代相传的古老神话和传说﹐不但记述了地方性的历史知识﹐还给广大人民群众以精神上的鼓舞力量。   在这次普查中,我们收集到了“东王村传说”、“容城八景”、“圈头乡传说故事”等。“东王村传说”的几个故事,讲述了雄县东王村从山西移民及明时期的历史、村内原有五座庙宇的传说等;“容城八景”是对容城县清代已有的八个景观及县域历史、文化的综合概况性描述;“圈头乡传说故事”有当地名人类、世情民风类、地名来历类、白洋淀生物类、神话传说类的民间故事约30多个,记载了圈头村民在这一方水土生活的历史、生活经验和喜怒哀乐,成为蕴藏于民间的活态叙述文本。   从各乡镇排摸非遗线索的汇总情况来看,这一带民间的传说故事类非遗内容是非常多的。但是考虑到一个人如果只讲述一两个故事的话,很难比较圆满地将其面面俱到地填入我们的非遗普查表里去,加之时间紧、任务重,所以对这一类非遗项目普查组仅仅选取讲述内容较多、有代表性的讲述人进行了访谈和表格登录,难以做到全面收录。   2.传统音乐   雄安新区传统音乐类的非遗项目,主要有音乐会-南乐会、吵子会、吹打班等器乐艺术形式。在这次普查中,我们一共录入传统音乐项目54个,其中雄县23个、容城县11个、安新县20个,在非遗的十大品类中,传统音乐类的非遗从项目数量上占据了第一位。在传统社会中普遍存在的号子、小调等民歌,由于社会现代化转型带来的人们生活样态、劳动方式和审美情趣的改变,和城市流行文化的影响,今天已经很难见到它的踪影了。 2007年11月9日,圈头村音乐会为来考察的中外学者演奏传统乐曲。   “音乐会”是冀中地区和京津市郊广泛存在的一个大乐种,又有音乐会(又称“北乐会”)和南乐会(又称“吹歌会”、“南音乐会”)的区别。音乐会的乐器编制、演奏曲目、音乐风格大都与当地佛教寺院音乐类似,是一种世俗化的类宗教音乐。音乐会的活动与中国传统礼仪规范、当地的民俗和民间信仰有着非常紧密的联系。传统上音乐会和南乐会都是义务为村民服务的,但是随着社会环境和人们思想观念的变化,诸如民间丧事这样的活动,除个别乐社外,这一带的音乐会和南乐会也大都在向着有偿服务的方向转变。 2016年5月7日,雄县韩庄村音乐会在中央音院演奏文套大曲《泣颜回》。   音乐会与南乐会以雄县和安新县居多,容城县较少。在雄县,有葛各庄、韩庄、高庄、古庄头、邢村、十里铺、开口、亚古城等16个音乐会,赵岗、杜庄两个名为音乐会而实质是主奏乐器为大管的南乐会,还有一个近些年由北乐向奏俗曲的南乐发展的北大阳音乐会;在安新县没有南乐会,有圈头、同口、端村、关城、北六村、赵北口等村落的音乐会12个;在容城县的北张村和西牛营村,也有两个南乐会。这次的普查,已经全部将雄安新区所有的音乐会与南乐会录入信息。   雄安新区的十番-吵子(大鼓)会,属于吹打乐或打击乐系统的武十番,而且以纯打击乐形式的演奏居多。这次的普查,我们录入十番-吵子会类型的乐社共有17个,其中雄县和安新县各6个,容城县5个。其中雄县小庄村十番会和容城县西牛营村、西牛村的吵子会,属于有唢呐主奏旋律的“文吵子”,而雄县张神堂村吵子会、容城县午方村北庄大鼓会、安新县大东庄大鼓吵子会等则属于纯打击乐的“武吵子”。由于吵子会数量众多,我们在这次普查中只选取较有代表性的乐社录入,这一地域实际活态存在的十番-吵子会,绝不仅限于普查到的17个。   吵子会的演奏技法比较易于掌握,热烈喧闹的乐声能够极大地满足人们追求红火热闹的心理需要,当地各种民俗仪式、商业活动都有邀请吵子会助兴并给予一定酬劳的习惯,这一切都助力了吵子会的兴盛。此外这一带的秧歌会、武术会等民间文化组织,以及当地的许多民间仪式,还都有以吵子会参与助兴的传统,使吵子会与众多的其他乡土文化形式形成共生关系。   吹打班在这一带历史悠久、数量众多,艺人被俗称为“吹鼓手”。民间将吹打班用于红白喜事等活动,早已成为一种传统礼俗。与音乐会所不同的是,吹打班自古就是冀中地区盈利性的音乐组织,婚丧嫁娶、商业庆典、老人祝寿等都是吹打班以艺盈利的商机。吹打班作为鼓吹乐的演奏形式,以管子、唢呐、笛子等吹管乐器与鼓、钹(板)等打击乐器为主。但这一带的吹打班所使用的乐器,要在此基础上更为丰富,乐器种类更为多样。吹打班的乐队规模往往较小,一般为六至十几人左右,乐手人数的多少主要视雇主的要求及所付报酬的多少而定。   由于吹打班的数量众多,其组班方式又极为自由,我们这次普查仅录入了雄县杜庄村刘家吹打班等6个乐班。吹打班因适应市场经济的社会背景而在今天活力不减,他们是民间音乐里的“专业团队”,因凭艺吃饭而有着比一般乡间业余乐师更为精湛的演奏技艺。吹打班在演奏曲目方面广泛接纳,继承了大量本地域和外地传入的传统乐曲。作为中国传统音乐文化的承载者,吹打班也理应受到我们的关注。 3.传统舞蹈   传统舞蹈在河北省民间亦称“花会”,作为一种人民群众广泛参与的大众艺术,在雄安新区这一带有着历史悠久、受众广泛、形式多样的特点。20世纪50年代上半期这些花会十分活跃,每年春节期间都有不同规模的演出活动,50年代末趋于消沉。20世纪80年代又逐渐恢复。新世纪以来,民间花会又有较大的复兴趋势,春节期间大多数村落都有花会活动,而且有的村落还有多道花会。   在这次普查中,我们一共录入传统舞蹈项目23个,其中雄县7个、容城县6个、安新县10个。在这些传统舞蹈项目中狮子会最多,共有8个,其他有高跷会6个、秧歌(小车)会5个、龙灯会4个。而这还不是这一带传统舞蹈项目的全部,一些项目因故没有采录到,一些受现代化影响较重而失去传统样貌的项目也未予采录。   传统舞蹈在新的时代也在悄悄地发生着种种变化。   变化之一,是秧歌类的民间歌舞由过去逢年过节才举行的具有民间狂欢性质的娱乐活动,被赋予了健身锻炼的新功能,逐渐演变为中老年人日常一早一晚都要进行的健身活动。与此相适应,原来传统秧歌扮装表演的各式角色行当消失了,人们的服装统一为或红或绿的秧歌彩装。不同角色之间的逗趣表演和各种繁杂的队形变化,被统一的舞步和整齐的律动所代替。与此同时,原生态的扮装秧歌仍然在农村节日中普遍存在,角色众多、表演风趣的传统秧歌,在节日中更容易受到村民的欢迎。   变化之二,是三两个人的以叙事性演唱为主的小场表演的消失。中国北方秧歌类花会的表演历来有三种基本形式:过街、大场与小场。“过街”是秧歌队在街上边行进边进行的表演,“大场”是所有参演者喧腾热闹的集体表演,“小场”是三两个人以唱为主的表演。但在今天,秧歌队在农村的原生态场域的表演中,过去群众喜闻乐见、诙谐风趣、叙事兼抒情的秧歌“小场”表演,除了在一些地方发展为“秧歌戏”、“小车调”之类的戏曲外,普遍有逐渐消失的趋势。究其原因,是社会文化背景变化带来的后果,在今天叙事性的现代艺术形式非常多,让人目不暇接甚至产生了审美疲劳,在此文化大势之下,叙事性的小场表演就显得魅力不在了,它的消失也势在必然。   民间歌舞在今天仍然广泛存在的原因,笔者认为有以下几个:一是传统的顽强生命力,逢年过节要兴花会、扭秧歌、踩高跷,在这一带农村已经形成一种民俗;二是民间歌舞的表演因其大众艺术属性的通俗易学造成的参与者众多,一般人只要愿意参与,稍微学习一下即可下场表演;三是民间艺术的因时顺变,秧歌类的民间歌舞顺应当代百姓企盼身体康健的诉求,被赋予了健身功能后,几乎成了城乡百姓日常生活中离不开的一种新时尚;四是官方为营造盛世景象对民间艺术的“征用”,也起到了鼓励民间艺术发展的作用。热热闹闹的鼓乐喧天、歌舞狂欢的场面,在任何一个需要渲染太平盛世的社会里都有市场。   4.传统戏剧   戏剧艺术逐渐兴旺发展的元、明、清三个历史时期,雄安新区所处的京畿一带一直是中国的文化中心,这个时期河北的戏曲艺术也因之比全国其他地域显得更加繁荣。明末至近代,除昆腔、高腔、梆子、皮黄四大传统声腔外,在各地民歌、歌舞、说唱的基础上,还纷纷衍生出了许多各具特色的地方小戏。戏曲艺术的兴旺局面在这一带一直维系到20世纪80年代。   随着20世纪末以来中国社会的现代化转型,传统戏剧艺术已经难以再现农耕时代的那种盛况了。1985年后民间剧团逐渐减少。这三个县原来都有国营的剧团,在改革开放以后各个县剧团先后解体,但其演员仍游走在县域内各个私营剧团以艺谋生。但在另一方面,悠久历史所积累传统文化的巨大惯性、农村节日和民间礼俗对戏曲艺术的市场需要、民间戏曲局内人对自己文化的坚守、国家非遗保护和鼓励传统戏曲发展政策的实施,都给了传统戏曲在未来社会继续生存下去的理由。   在这次普查中,我们一共录入传统戏剧项目24个,其中雄县5个、容城县4个、安新县15个。除容城县高腔戏(保定市级非遗项目)因传承人故去而失传外,其他项目均活态存在。就这次普查了解到的情况来看,戏曲艺术在这一带城乡仍有一定的市场和相当数量的受众群体。既有本土小剧种“云车会”和“老秧歌”,又有安新县圈头村评戏、马庄村河北梆子等民间会戏,还有民间私营的河北梆子剧团,以及京剧协会、河北梆子协会、评剧协会等众多票友组织(因年限较短的原因一些票友组织在普查中未予以录入)。尤其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在安新县竟然有15个活态存在的民间剧团,这些以兴趣为纽带、完全靠民间供养的戏曲组织,至今仍生机勃勃。也许是白洋淀水乡地域相对封闭的原因,使这一带的传统文化保存得要比其他地方更丰富、更完好一些。   一些本土小剧种值得我们格外关注,如雄县东王村的“云车会”和韩庄村的“老秧歌”,都是在当地民间歌舞小场表演基础上生发出来的地方小剧种,这些艺术风格独特的小剧种在雄县具有“文化地标”的性质。这些小剧种的文化意义在于它的历史认识价值——作为中国戏曲发展历史某个阶段的标本,能够让后人清楚地洞悉和了解中国戏曲是如何沿着民歌、说唱、民间歌舞走向完整成熟大戏的。   5.曲艺 雄县西河大鼓艺人赵连方在演唱。   雄安新区一带的曲艺形式,主要是西河大鼓。在这次普查中,我们一共录入曲艺项目6个,其中雄县1个、容城县1个、安新县4个,这些项目共包含西河大鼓艺人共约20多个。   西河大鼓是清朝末年安新县艺人马三峰在木板大鼓的基础上创立的。新中国成立之初,这一带有西河大鼓艺人100多人,其中雄县的王魁武、李国春及王魁武的弟子李成林、李全林,容城县的王书祥造诣较深。李国春1951年开始任河北省曲艺队队长、曲艺团团长。李成林、李全林后来也到河北省曲艺学校任教。李成林还作为特邀演员参加全国曲艺汇演,受到周恩来、彭德怀等中央领导接见。   在20世纪至改革开放前,由于社会大环境没有变,这期间虽然因战乱和政治运动让这些乡土艺术的发展有起有伏,但是社会环境趋于平静时,这些乡土艺术总是复归繁荣。但此后中国社会急遽地向现代化转型,却使得这些乡土艺术赖以生存的社会环境有了很大变化,人们的生活方式和审美趣味发生了极大的改变,城市流行文化开始向县域蔓延,这一切变化大大伤了曲艺这类乡土艺术的元气。到了20世纪90年代中期,随着人们娱乐方式的多样化和城市流行音乐的冲击,农耕社会时期那种走码头唱曲谋生的活路走到了头,专门靠曲艺演唱养家糊口的艺人几近绝迹,艺人队伍迅速解体。   但“物极必反”,新世纪以来,随着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政策的实施,具有曲艺历史文化传统的雄县,又在向传统复归。如在雄县,著名西河大鼓艺人赵连方先生在经商致富后反而心情寂寞,又义无反顾地回归他的西河大鼓演唱本行,联络各方开创连方书社,以图振兴传统的演唱艺术。他的徒弟郭祥斌先生也创办曲艺协会,兴办书场,编创新段子,多次参加国内、省内的曲艺比赛并获得好成绩。年轻的西河大鼓女演唱家赵冬英也崭露头角,积极学习西河大鼓传统唱段;在容城县,有王凤仙、邵振清夫妇一直以说唱西河大鼓为业,表演足迹遍及文安、任丘、高阳、蠡县、定兴、高阳、高碑店、天津各地,忙时一天三开箱;在安新县的小王村、南•北边吴村、东•南喇喇地村等村落,也有为数较多的西河大鼓艺人,民间的红白喜事、开业庆典等都是西河大鼓的演艺场合。   总的来看,尽管这种传统的复归是由过去的大众艺术转为今天只有特定人群才喜欢的小众艺术,毕竟显示了在一个多元文化的社会,传统的曲艺形式又为自己争得了一片天地。从这些艺术家的身上,我们看到了传统文化局内人高度的文化自觉意识,看到了他们对民间艺术传承保护的巨大积极性。鉴于西河大鼓从艺人数锐减的现状,对于西河大鼓的非遗保护工作,也应该提到重要的议事日程,以维护这个曲种在未来社会的活态续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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